“十五五·新服务”系列⑩：聚焦文商旅融合发展，看长三角老城区如何焕新升级？

当前，城市发展从“增量扩张”转向“存量提质”，老城区作为城市文化根脉与商业活力的承载地，普遍面临空间老化、业态单一、消费外流等困境。2026年5月，《城市更新“十五五”规划》印发，提出改造提升老旧商业街区、生活街区，丰富文商旅体展等融合业态；叠加提振消费、扩大内需系列政策持续发力，“文旅+”融合发展被多次重点部署，推动文商旅深度融合已成为老城区破解发展瓶颈、实现焕新升级的关键路径。长三角老城区文化资源丰富、消费市场广阔，本文通过系统梳理老城区文商旅融合的趋势特征、典型实践，提炼可复制可推广的经验路径，为全国城市更新与消费扩容贡献“长三角方案”。

长三角老城区城市更新已进入存量提质的发展阶段，历史建筑、老旧厂区、街巷里弄等传统存量空间逐渐从封闭性、展示性的文物保护模式，转向活态化、价值化的商业活化路径，以主理人店铺、买手集合店、社区美学空间为代表的非标商业逐步替代标准化连锁业态，成为激活老城存量价值、打造差异化竞争力的核心抓手。例如，苏州十全街一座百年老校舍改造为非标商业体，以“诗歌与秘密花园”为主题，引入茶颜悦色、浮力树艺术空间、山海可平烘焙店等特色首店，在保留历史风貌的基础上注入潮流元素，成为十全街兼具文化底蕴与年轻活力的新地标。无锡运河汇以“主理人共创”模式活化3号厂房工业遗存，开业首年客流超230万、店铺出租率95%。

随着消费升级与需求多元化，长三角老城区文商旅融合正从粗放式“大众旅游”向精准化“圈层消费”转变，针对不同年龄、文化背景的客群提供差异化产品与服务。年轻客群方面，随着Z世代社交情绪需求的增长，谷子经济、二次元快闪、宠物友好空间持续走热，上海南京路商圈Z世代客群占比已达53%，潮玩等年轻业态贡献了42%的新增客流。老年客群方面，康养慢游、怀旧消费、老年研学需求快速上升，上海长宁“银发旅游专列”、豫园银发游园会、百联“繁花里”银发主题空间集中落地，2025年“五一”期间50岁以上游客占比28%，同比增长5个百分点。入境客群方面，免签政策红利加速释放，2025年上半年，杭州清河坊街区接待入境游客同比增长47%，境外游客参与非遗手作、宋制体验等深度文化产品的参与率超60%。

针对过去景点分散孤立、各自为战导致“流量大、留量小”的痛点，老城文旅从单点运营转向全域协同，景点、街区、商圈串珠成链，门票联动、套票组合、消费积分互通推动“人流”转变为“消费流”，“票根经济”成为打通文体商旅的消费通行证。苏州姑苏区以平江路手摇船票为纽带，联动沿线30余家书店、特色餐饮、非遗体验商户，凭船票即可享受折扣、专属赠礼等权益，将游船过境客流转化为街区消费留量，带动沿线商户午市客流提升约25%。无锡梁溪区推出“今夜‘梁’宵”夜游联票，串联清名桥历史街区、南长街商圈、惠山古镇等老城核心节点，实现“一票畅玩老城厢”，带动游客平均停留时长从1.5小时延长至3.2小时，清名桥街区夜间消费占比提升至58%。

上城区以宋韵文化为核心标识，通过“片区统筹活化+微空间价值再造”双轮驱动，探索产城人文深度融合的老城更新路径。在片区统筹活化层面，清河坊—南宋御街—二十三坊巷以“主理人导游+跨场景漫游”焕新，淘汰低端业态，引入14家文博场馆，招引56家非遗老字号与50余家主理人精品，2025年上半年接待1066.65万人次，同比增长18.69%，营收11.01亿元，同比增长19.94%。在微空间价值再造层面，位于湖滨商圈核心的西子廊桥对原本仅承担通行功能的过街连廊进行数字化改造，依托36块智控升降LED屏打造可开合的“4D空中剧场”，以“文艺赋美·盲盒音乐会”零门票、不预告阵容的“未知经济”引流，近两年累计演出150余场、现场观演450万人次、全网传播90亿+次，单场主题活动带动周边商户客流较往常同期增长16.5%。

庐阳区以淮河路国家级步行街为核心载体，坚持本土文化赋能与商业业态升级并重，通过商圈迭代、文化植入、社区延伸，推动老城文商旅融合发展与消费焕新。在商圈升级层面，大力发展首店经济，累计集聚首店及旗舰店144家，其中安徽首店50家，奢侈品销售额占全省90%份额，2025年淮河路步行街客流量约8400万人次、销售额近110亿元，成为安徽省唯一“百亿街区”；在文化融合层面，深度挖掘三国文化、庐州非遗资源，落地合肥城市记忆馆、三国历史文化馆，常态化举办非遗嘉年华、民俗展演活动，推动本土文化元素融入商业场景，詹记等本土品牌打造的徽州文化主题店单店月均客流超10万人次；在业态向社区延伸层面，打造邻里市集、家门口文化体验等日常化消费场景，构建“核心商圈引流+社区场景留客”的主客共享消费生态。

老城区最宝贵的资源是其独特的历史文化底蕴，老城更新的本质在于将静态的文化资源转化为可感知、可消费、可传播的内容产品。一是塑造特色文化IP，老城区应立足地域文化根脉，系统梳理非遗技艺、历史典故、老字号品牌等文化资源，在江南文化整体框架下打造各具特色的文化IP，避免同质化符号堆砌，以独特的文化内核构建文商旅融合的核心竞争力。二是加强文化资源向消费内容的转化，通过年轻化、时尚化的创意转译，开发文创产品、主题演艺、互动体验等可落地的消费内容，将文化IP嵌入餐饮、住宿、购物、娱乐等消费全链条，推动文化资源从静态展示向活态消费转变。

针对老城区增量空间受限、资源碎片化的现实瓶颈，应坚持“存量盘活、梯度更新、主客共享”的原则，构建“核心商圈—历史街区—社区节点—微空间”的多层次融合空间体系。一是片区整体统筹更新，对于历史街区、老旧厂区、滨水岸线等连片存量空间，应统一规划、整体运营，植入文商旅复合业态，破解空间碎片化难题。二是小微空间的轻量化活化，借鉴西子廊桥的改造经验，挖掘过街连廊、街巷转角、闲置建筑等小微空间的价值，打造一批小型文化节点与消费场景，同时打通景区、街区、商圈的物理与管理边界，以慢行游线串联各类空间节点，形成“点线面”联动的全域消费空间格局，兼顾旅游引流与居民日常休闲需求。

业态是消费增长的核心引擎，老城更新应当主动顺应消费升级趋势，推动业态结构“传统供给”向“新兴供给”迭代。一是大力发展首店经济、主理人经济等流量型业态，以“首店”带动“首购”，激活老城区的商业活力，利用老城独有的空间特质与文化氛围吸引新品牌、新主理人集聚，形成“老空间+新品牌”的化学反应，推动老城引领消费潮流。二是深化“文旅+”跨界融合，推动文旅与节赛、演艺、研学、康养等业态相互渗透，以融合业态延长消费链条、放大乘数效应。另外，业态培育还应注重分众化布局，针对年轻、银发、入境等不同圈层的消费偏好精准供给，形成多点支撑的消费结构，打造可持续的多元消费生态。

聚焦游客从“打卡观光”向“深度体验”转变的需求特征，长三角老城区应推动消费场景从视觉打卡向情绪共鸣、沉浸参与升级。一是构建多层次沉浸式演艺体系，打造结合在地文化故事的标杆性实景演艺、光影秀项目，布局街头演艺、小型环境戏剧等轻量化常态演出。拓展汉服体验、非遗手作、传统技艺研学等参与式消费内容，让游客从“旁观者”转变为“内容参与者”，并通过风貌管控、氛围营造、服务升级实现全域沉浸感的提升，延长游客停留时间与消费链条。二是深化数字技术与消费场景的融合，推广AR导览、数字光影、虚拟人互动、街区剧本游等数实融合体验，用科技手段增强场景的互动性与趣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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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导：虞   阳

编辑：龙彦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