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家观点｜李光辉：低空经济前景可期，成本与空域管理是关键

在近日举行的“‘创见·未来’系列沙龙——竞逐万亿赛道 问计天空之城”上，上海中创产业创新研究院产业集群促进中心执行主任、资深研究员李光辉以“低空经济产业链及未来趋势分析”为题，从行业概况、国内试点示范情况、展望与建议三个部分，对低空经济产业链进行了深度剖析。他指出，尽管资本热度高涨、市场高度聚焦，但低空经济的产业化进程尚未达到理想预期。这片被公认为“万亿级”的新赛道，其价值核心并非飞行器制造本身，而在于庞大的运营服务市场与衍生的应用场景——从低空旅游、应急救援到物流配送，其服务价值远超硬件制造。

本文梳理了李光辉主任在主题分享中的主要观点，以飨读者。

低空经济主要涵盖1千米以下、可拓展至3千米的空域，涉及固定翼通用航空飞机、无人机等多种飞行器，目前的发展热点集中在诸如eVTOL等特定的飞行器类型上。而整个低空经济不仅包括飞行器制造，还包括飞行运营运维服务、飞行保障服务、信息化管理以及“低空+”应用场景等衍生领域，未来有望成为万亿级的赛道。

目前，无人机领域已较为成熟，国内市场规模约1000亿元，预计到2029-2030年将达到3000亿元，占全球市场的一半左右。直升机则主要应用于政府的应急管理等领域，商业化推广尚不广泛。而电动垂直起降飞行器（eVTOL）因其环保性、高效率、高安全性、低噪音、低成本和智能化等特点，成为未来发展的重要方向。

低空经济产业链主要包括低空基础设施、低空飞行器制造、低空运营服务、低空飞行保障等四大板块。其中，低空运营服务和飞行保障领域市场潜力巨大。而电池、动力系统、导航系统和飞控系统是产业链中的关键环节。电池技术方面，目前，新能源汽车技术的发展为电动飞行器提供了成熟的技术基础，未来固态电池的应用将进一步提升续航能力；动力系统方面，分布式推进系统机械结构简化，维护成本更低，而国内依赖工业级产品，针对航空级别缺乏专用货架级产品；导航系统方面，高精度惯性导航系统成本高，但随着新能源汽车自动驾驶技术、卫星导航等领域技术的发展，可促进相关技术的移植与迁移应用；飞控系统技术含量高，复杂度相比于小型无人机和军用大型无人机更加复杂，需解决抗干扰、快速响应和智能避障问题，在这方面，目前国内主要由军工体系主导，成本高，但新兴民企凭借高性价比正实现快速布局。

eVTOL成本的降低是关键。其产业链中约60%-70%的成本（如部分机电、电控及航空衍生系统）可复用新能源汽车的成熟零部件和技术（如智能避障系统），有效摊薄成本。未来降本路径依赖于固态电池产业化（在eVTOL成本结构中占比相对可接受，有望借力该场景推动），小型化、模块化和通用化设计以及货架级产品的应用。接下来，推进技术、固态电池等新能源技术、总体和结构设计技术、飞控技术、集成航电关键技术等方面的突破，在资本和政策支持下有望快速实现，推动产业化和成本进一步下降。

应用场景方面，低空经济可应用于交通出行、环境检测保护、公共安全与应急响应、农业植保和物流配送等领域。目前，国内已形成多项示范应用，如在2020年使用“翼龙-10”无人机实现了我国首次在海上万米高空获取台风外围云系高时空分辨率的精细化观测资料、在“舟山-上海”实现全球首次百公里级5G-A通感一体跨海航线低空网络覆盖、获得全球首张eVTOL载人运营证落地并开启规模化服务等。

重点企业布局方面，全球分布了约400家eVTOL飞机研发企业，大部分集中于中国、美国、欧洲等地，其中，我国企业占据重要地位，且上海等沿海城市集聚效应明显。但同时，中国企业在融资规模上与欧美企业仍有差距。

推进国家低空经济试点方面，中央空管委已在合肥、杭州、苏州、深圳、成都、重庆等六个城市开展eVTOL试点，在低空空域管理、低空示范区建设、通航装备创新应用、跨境合作等领域展开积极探索，推动适航认证和商业化应用。

当前，低空经济的发展面临诸多挑战，如空域管理不够精细、基础设施建设滞后、缺乏成熟的商业模式和统一标准、适航不透明带来的企业资源错配等。其中，基础设施短板较为突出：美国拥有近2万个通用机场，而国内仅有约500个，起降设施建设等方面存在广阔的布局空间。

希望政府接下来能积极地去引导应用场景开放，提供政策和法律法规的支持，在国家低空空域改革、适航审定等方面实现制度创新突破，优化低空运营监管，统一信息系统建设标准，以促进低空经济的健康、快速发展。